让任何人察觉到末日的真相，否则恐慌会比洪水更先一步吞没枫丹。

芙宁娜迎上他的目光，那双清澈的眼睛里，竟没有丝毫退缩。

“辩解？”她歪了歪头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，“我为什么要辩解？”

“我所做的一切，不都是为了满足你们的期待吗？”

“你们想要一位热爱审判的神，我便日日坐在席上。”

“你们想要一场盛大的戏剧，我便将自己活成最荒诞的主角。”

“现在，你们想要一位罪人……”

她张开手臂，仿佛在拥抱无形的枷锁。

“如你们所愿。”

这番话，让原告席上的水人都为之一滞。

它似乎无法处理这种放弃辩护、主动认罪的逻辑。

台下的民众也愣住了，他们准备好的怒火，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，无处发泄。

他们想审判一位伪善的神，而不是一个自愿走上断头台的疯子。

就在这短暂的寂静中，那维莱特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
来了！

那头巨鲸，开始加速了！

他能清晰地“看”到，磅礴的水流在原始胎海中被排开，形成巨大的涡流。那股无可匹敌的力量，正搅动着整个枫丹的根基。

第一次撞击，很快就会到来。

也许是一分钟，也许是几十秒。

时间不够了！

芙卡洛斯的计划，必须在枫丹廷被从地底撕裂前，进入最终阶段！

“咚——！”

那维莱特猛地敲响了法槌。

这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，都要急促，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。

整个歌剧院都为之一震。

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审判席，不明白最高审判官为何突然打断了这关键的对峙。

那维莱特站起身。

他居高临下，俯瞰着被告席上那个孤单的身影，强大的压迫感笼罩了整个舞台。

他绕开了所有程序，所有指控，所有辩护。

他的声音，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，首指这场审判的核心，也是芙宁娜伪装了五百年的、最脆弱的软肋。

“被告芙宁娜·德·枫丹。”

他一字一顿，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最终的判词。

“收起你所有的戏剧。”

“现在，回答法庭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整个世界仿佛都屏住了呼吸。

芙宁娜抬起头，静静地看着他。

那维莱特用他毫无波动的声音，问出了那个足以颠覆整个国度的问题。

“你，是否承认——”

“你，并非真正的水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