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是残酷的。

轰炸机群毫无阻碍地飞临目标空域，开始降低高度，机腹的弹舱门缓缓打开。

“没有防空炮……一点动静都没有……”陆建锋身边的战士喃喃道，声音充满了绝望。

陆建锋紧咬着牙关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，那象征着死亡的黑点，如同冰雹般从机腹倾泻而下，密密麻麻地落向前方那片看不见的国军阵地。

紧接着，大地开始震颤。

沉闷而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如同滚雷般从东北方向传来，即使隔着数公里，那毁灭性的力量依旧清晰可感。

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冲天的火光和翻滚的浓烟，迅速在远处的天空形成一片巨大的、污浊的烟云。

脚下的地面传来持续的轻微抖动。

空气中，硝烟的味道似乎变得更加浓重刺鼻，即使相隔如此之远，那死亡的气息也仿佛能随风而至。

轰炸的余音尚未完全消散，另一种更尖锐、更急促的呼啸声便接踵而至。

“是炮击！鬼子的地面炮火开始了！”陆建锋反应过来。

他立刻伏低身体，将耳朵紧贴在地面上，闭上眼睛，全神贯注地分辨着声音的来源和特性。

炮弹破空的尖啸、落地爆炸的闷响，不同的声音如同纷乱的线条。

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军官，他努力从这混乱的声波中捕捉着关键信息，弹道轨迹、发射频率、可能的炮种……

渐渐地，一个模糊的方位在他脑海中成型，日军的炮兵阵地，就在这片山区的不远处，很可能就在这支行进联队的侧后方。

“不能就这么看着！”一个念头在陆建锋心中燃起。

他抬起头，看向一个方位，“走，我们去找找，去找鬼子的炮兵阵地，找到它，老子就要它好看！”

如果能敲掉敌人的炮兵，无疑能极大地减轻前线兄弟的压力，甚至可能挽救无数生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