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表情虽然惶恐，眼里的一抹得意明晃晃地闪过。

钟卫国被戳到了肺管子，丝毫没有省里一把手的从容和淡定。

他将乔清美拉到自己身后护着，冷声道：

“乔清雅，你呢，你又是什么好东西，你青梅竹马刚从乡下回来，你就抛夫弃子。。。”

那个时候，钟灵刚到这个世界，混沌的脑子里被突然灌入了太多的东西，但她当时竟然在想：

果然，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，不幸的却各有各的不幸。

“ 妈妈下个月出差，要去鼓岛，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吗？”

这个时候的电话信号并不好，讲着讲着就会有刺刺啦啦的电流声响起。

乔清雅本来轻柔的声音，通过万米的电话线传入耳朵里并不真切。

“我下个月四号至十八号。。。”钟灵说了一半，觉得不妥，就道：“这个时间我不太方便。”

原身同父母没有过多亲近，她这一世也不想再要亲情之类的东西。

她觉得世上任何感情都是需要双向付出和经营的，她并不擅长经营这些，索性就不要了。

她说完后，电话那端是长久地沉默，就在钟灵准备挂掉电话的时候，电话那边传来有些尖锐的质问。

“钟灵，你在怨恨我对不对。你恨我抛弃了你，你恨我没有全心全意地护住你对不对！”

钟灵有些茫然，心间和鼻尖的酸涩涌起的时候，她不知是自己的情感还是这具身体的。

或许心间是过去的钟灵，鼻尖是现在的钟灵。

她们都是被抛弃的孩子，在乔清雅尖锐的质问声里，她们神奇地融为了一体。

异次元的灵魂和这个世界的灵魂神奇地碰撞，成了一个崭新的钟灵。

是她，也是她，是她们。

“可是我等了他十五年啊，钟灵，一个女人能有几个十五年呢？”

女人似乎有些癫狂，电话里的声音也带着几分撕心裂肺。

“我理解的。”

钟灵没有将听筒远离耳朵，只是握紧听筒的手习惯性地紧了一下。

她终究不太习惯过于喧嚣激昂的声音。

对面的声音戛然而止，带着无尽的懊悔，“灵灵，对不起，妈妈刚才失态了。。。”

乔清雅声音里还带着哽咽，语无伦次地想要表达自己的歉意。

“没关系，您现在的情绪过于激动，烟酒就不要沾了，您需要好好睡一觉，醒来一切都会好的。”

钟灵的声音轻轻缓缓，如同暖流注入四肢百骸，让人无端端地就放松了下来。

乔清雅挂掉了电话，钟灵听到电话里的“嘟嘟”忙音，也挂掉电话。

她浅笑着对大姐说了句“谢谢”

转身离开的时候，背脊笔直，但姿态放松，并不在意身后略带侵略探究的目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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